引子
我是蚂蚁
我很渺小
但我
永不言弃
 
第一幕
[漆黑的舞台,分两层。上层,两人如雕塑般伫立着。下层,四人一字排开分别坐在四张椅子上,姿态各异,熟睡中。
[钟声响起,三声过后,两束灯亮起,分别照在上层两演员身上
上帝:我是上帝
撒旦:我是撒旦
上:这里是天堂
撒:这里是地狱
上:人们都敬畏我
撒:人们都惧怕我
上:为什么?
撒:原因很简单
上:力量!
撒:因为我们有至高无上的力量!
上:世间所有生命在我们面前都会感到卑微
撒:小到尘土大到宇宙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上:我赋予了万物生命的开端
撒:我为他们的生命画上句号
上:我让世界繁荣
撒:我让世界没落
上:我在建设
撒:我在破坏
上:诶,我说撒旦呀,你说咱们为什么总得对着干呢?
撒:这叫合作。没有你的建设,我破坏来有什么乐趣呢?没有我的破坏,你的建设又有什么价值呢?
上:哈哈哈!撒旦言之有理啊。
撒:听闻上帝你最近又造出一些新品种,能否让小弟开开眼界啊?
上:哈哈!当然可以。咱俩谁跟谁呀,呐(拿出一叠相片)
撒:春哥?曾哥?凤姐?著姐?芙蓉姐姐……哎呀,这些都是绝版物种呀!实在是……真的是……小弟不得不佩服帝兄的鬼斧神工啊。这么多作品中,你最喜欢哪一件啊?
上:最喜欢?每一件都渗透着我的心血啊。说不清哪一件是最喜欢的了,不过有一件杰作我倒是挺满意的
撒:哦?
上:(陶醉)健硕的体魄,两颗硕大的门牙,纤细的柳腰,一节一节的,还有那一条一条的小腿,简直太完美了……
撒:他叫?
上:蚂蚁
撒:蚂蚁?!在哪?
上:喏,就在地上
[一起蹲下
撒:这个?!比沙子还微小的东西?!哈!还想逃跑?跑吧,跑吧,天大地大,宇宙之间,都只不过在我的手掌之下,我要抓住你,谈何容易!(捏住,两人一齐站起)生命在我手中,都是那么的渺小。只要我稍微动一下,他就成了粉末。(上帝笑)你似乎对你的作品很自信
上:他在抗争
撒:抗争?哈哈哈!别再做无谓的事了,捏死它!捏死它!捏死它!!易如反掌!他们把这叫做命运。命运!哈哈哈!多好的一个词呀!这是他们在发觉自己无法战胜前面的力量后的一种屈服!屈服!哈哈哈……
[灯暗
[场外音:
蚂蚁!
大蚂蚁!
好大的蚂蚁!
在哪呢?在哪呢?
在那!
快!快!
捏死他!
捏死他!!
捏死他!!!
[一声霹雳声,其他声音戛然而止
[雷响的同时,四束灯光依次亮起,分别照在下层四人身上。四人一起惊醒,站起
易甲:令人压抑的环境
一意:狰狞可怖的笑脸
宜冰:恶毒凶狠的语言
一丁:那应该仅仅是梦
甲:梦?可为什么却是那么的真实?
意:真实得让人窒息
冰:梦?可为什么我能感觉到疼痛?
丁:撕心裂肺的疼痛
甲:他巨大无比的身躯逼迫着我,逼迫着我……
意: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
冰:跑得我气喘吁吁
丁:跑得我筋疲力尽
甲:跑得我心力交瘁
意:可是……
冰:可是。
丁:可是!这似乎都是在白费力气!
甲:一个巨大的手掌盖了过来
意:我的天都黑了!!
冰:他轻而易举的就把我捏在了指间
丁:只要稍微用一点力,哪怕只是那么的一点点、一点点的力
甲:我就要化为灰烬、灰飞烟灭了
意:他嘴里喊着――捏死它
冰:捏死它!
丁:捏死它!!
甲:就这样结束了生命,你甘心么?(转头问乙)
意:(转头问丙)你甘心么?
冰:(转头问丁)你甘心么?
丁:我不甘心,我还能跑,我还能跑……
冰:我不甘心。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意:我不甘心!可我们抗拒得了么,挣扎得开么?
甲:我不甘心!可哪里才是出口?哪里才能突破这种压迫的感觉?
意:那么,我们是在讲一个共同的梦么?
冰:或许,我们在述说我们共同的生活
丁:不对,我们在讨论我们共同的命运
甲:命运么?
意:啊!命运!
冰:嗯,命运……
丁:哈哈!命运
易甲:这么说,是命运安排了我们的会面。你们好,我叫易甲
一意:我叫一意
宜冰:我叫宜冰
一丁:我叫一丁
[互相握手
[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甲:故事已经开始了?
意:故事正在酝酿中
冰:故事的主人公是?
丁:听说叫蚂蚁
甲意冰:哦~
丁:撒旦和上帝打赌,撒旦

要轻而易举的整死蚂蚁
甲:哦?那么,这是神话么?
丁:不,这是现实
冰:那这个蚂蚁,会是谁呢?
丁:不知道。或者是你,或者是他,或者又是他,再或者,是我。谁能确定呢?意:上帝总喜欢玩色子……
[四人作沉思状,姿态各异,定格
[灯暗,闭幕
 
第二幕
[黑暗中,漆黑的舞台,几声女人分娩时的呻吟声过后,婴儿啼哭的声音忽然响起,由微至强,越来越强,直至充斥整个舞台。然后淡去,淡去……
[黑暗的空间,又响起了小孩清脆的笑声、追逐打闹的声音、大人的训斥声。声音渐隐……
[一声欢快的唢呐声突破寂静,声音由弱变强,突然变成众人喝酒的吵闹声、商贩的叫卖声、小菜场里讨价还价的声音、京剧戏曲的声音、大人爽朗的笑声、离别的哭声、战斗机的声音、炮轰声……就在声音达到人们几乎无法忍受的最高处,突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幕启
[甲身著囚衣,拖着铁链,站在舞台的中央,一束灯光亮起
[《国际歌》响起
易甲:杀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一声枪声,音乐停,甲作中弹倒下,一会,又爬起来,音乐响起
甲:(握拳)我再补充两句,敌人的枪炮是冰冷的,但革命者的热血是鲜红的,我们有信心把日本人赶回东瀛去!!
[又一枪声,音乐停,甲痛苦的倒下,一会,又爬起来,音乐再度响起
甲:敌人的枪法,太烂了!两枪都没把我打死!就冲着敌人这枪法,弟兄们,冲啊!!
[又补了两枪,倒下,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拉开胸膛的衣服,枪声一阵狂扫,
张导演:停!!
[音乐停,灯光全亮,舞台中央稍靠左后方,摆放着一张椅子,一顶太阳伞,导演坐在椅子上
张:(站起)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就是传说中被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烤了七七四十九天毫发无伤的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你怎么就死不了了呢?!啊?!
甲:张导,事情是这样的。我觉得呢,中了一枪就倒下体现不了革命战士的那种钢铁般的意志和坚韧不屈的心。同时呢,我还想演绎出烈士倒地前流露出的痛苦但又有些不甘同时又有对战友的思念进而感到有点满足的表情……
张:那你就趴在地上慢慢表现吧!你也知道你演的是烈士,不是圣斗士!你得死,懂吧!
甲:放心,张导。我很会死的,我能演绎出二十种不同的死法,并从中表达出六十种细微的心理变化,而且……
张:(赶紧打断)明白明了明确……最后一次机会!OK?我还约了人的
甲:OK!OK!(整衣,清桑)杀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枪声狂扫,甲一阵扭,倒地,扭来扭去
张:得!得!您还是回您的花果山水帘洞去吧!(下场)
甲:(迅速爬起)张导!张导!那这次试镜结果……
[场外音:张:回去等通知吧
甲:等通知?嗯,好!等通知!我?我叫易甲。没错,我是一名演员。嗯,我将会是一名出色的演员。(解下铁链,脱下戏服,拿出兜里的半瓶矿泉水)咳,咳,为明天的舞台,干杯~哟,下雨了(收拾东西,躲进太阳伞下)
[一丁从舞台一侧上,穿着破烂,扛着一个麻包袋,一瘸一拐的,沿着舞台边跑,寻找躲雨的地方
甲:(向一丁招手)诶~兄弟!这里!来这里可以躲雨!
[一丁转身,感激的冲进了伞下
丁:谢谢!谢谢!(放下麻包袋,拧了拧衣服)
甲:哈哈!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哦,你好,我叫易甲(伸手)
丁:(握手)哈哈!我叫一丁
甲:这雨来得真突然
丁:是呀。突然得让人措手不及。你,是一名演员?
甲:(兴奋)没错!你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你能感受到我身上散发出的演员的高贵的气质?
丁: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大蒜的气味
甲:好吧,我上个星期吃了一斤的爆炒大蒜,一瓶的糖醋蒜头,(陶醉)那味道,那香气简直是……(突然清醒)不,我说的是气质!那是一名优秀的演员与生俱来的内在的品质!
丁:什么品?哦,对!我是看过你的作品
甲:(更兴奋)是吗?真的吗?真的吗?!你看过我的作品!你还记得我!这么说,你是我的粉丝?
丁:什么丝?死?对啊,不就刚才嘛,我就在片场旁边,我是看着你死的
甲:啊?!
丁: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着你演的死去活来的
甲:你看到我了?太好了!怎样?怎样?觉得我演的怎样?
丁:哀怨中带有满怀的思念进而又很满足很幸福的……死去
甲:你都看出来了?!哎~可惜他们都没办法理解
丁:他们?
甲:嗯,他们
丁:那你都主演了几部戏了?
甲:呃……我主演的戏嘛,据不完全统计……一部没有。嗯……也不对,应该说都是。我演的都是一些很重要的角色啦!像

什么镇守江边的士兵啦,横尸荒野的士兵啦,冲锋打仗在后面垫底的士兵啦……呃,刘德华的背影啦,刘伯承的背影啦,哦对,我还演过刘嘉玲的背影
丁:哇!厉害厉害!(静默)你想出名么?
甲:啊?
丁:很多演员都是这么想的,他们热衷于追逐这份明星的闪耀
甲:他们?
丁:嗯,他们。你呢?你怎么想?
甲:我么?我只是喜欢演戏呀。我觉得这样很开心。在这个舞台里,在这个银屏上,你可以是伟人,你也可以是二打六;你可以指挥千军万马,沙场秋点兵,你也可以纵情书画中,赏笔墨丹青……最重要的,你还可以让你的观众因此而忘掉生活中的烦恼,多好。(望天)其实我只是想要一个更大的舞台而已,一个能展现自我的舞台……(欲说还休,拿出矿泉水,猛的喝了一口,呛着)
丁:诶,小心点。
甲:咳咳咳……谢谢!
丁:你那瓶子……
甲:哦,你要这个?来,给你
[一丁接过瓶子,打开麻包袋,放了进去,里面满满的一袋
甲:今天收获不少嘛!早上很早就出来了吧
丁:呵呵!四点多。
甲:这么拼命呀。哎,一个男人,要照顾父母,还要养活妻儿,都不容易啊
丁:呵呵!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妻儿。
甲:家里就你一人?
丁:不,我还有个妹妹!争气的很,现在都读高中了,呵呵!我呀,就是苦干的命,像这样停下来就浑身不自在
甲:命?
[宜冰从舞台的一侧上,提着一个花篮子,里面放着三盆小松树,在舞台边上一路小跑,一手遮着头发,挡雨。一丁向她招手
丁:诶!姑娘!这里!这里可以避雨!
宜冰:(看见一丁招手,跑了过来,冲到伞下)谢谢!
丁:呵呵!不用谢!
甲:(抢过话,伸手)举手之劳。你好,我叫易甲,是一名演员。这位叫一丁,是……
丁:收破烂的(笑)
冰:(放下花篮,握手)哦,你好,我叫宜冰
甲:(看到宜冰手上的伤痕)你的手,怎么了?
冰:(急忙缩回手,笑)哦,没事,摔伤的
甲:(看到宜冰脸上的淤青)你的脸,没事吧?
冰:哦,小事,摔伤的
甲:你这一跤,摔得不轻啊!现在雨天路滑,要小心呀
冰:谢谢!
甲:(看了一下宜冰的篮子)你这是,刚买菜回来?
冰:不是,况且这是……松树
甲: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听说……这个炒松树,味道不错
冰:你的口味,还真特别
甲:(笑)那是!
冰:要不,你帮我买一盆?(端一盆给甲)
甲:买回去炒了?(端详着松树)
冰:不行不行,你得把它种着
丁:这些都是拿去卖的?
冰:是呀
丁:只有松树么?怎么不卖花?
冰:花?我不喜欢卖花,况且我只种了松树
丁:你要想卖个好价钱的话应该种一些好看一点的东西的,比如说花,比如说开很漂亮花的小树,他们都喜欢那些看起来漂亮的东西的
冰:他们?
丁:嗯,他们。
冰:外表真的这么重要么?有些东西,表面华丽,是为了掩饰其内在的空腐。(端起一盆松树)有些事物,外表朴素,却有着令人折服的品质
甲:品质?!对,没错,终于有人发现了!就像我,与生俱来的优秀演员的内在的品质!
冰:他们也叫我种花的,可我不愿意
甲丁:谁?
冰:我的继母和父亲
甲丁:哦!他们
[灯暗,闭幕


第三幕
[漆黑的舞台,如第一幕布景,分两层。后面也就是上层舞台左侧站着一男演员A一女演员B;中央45度侧摆着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坐着一演员C;右侧站着一演员D;右侧站着演员E。前面也就是下层舞台左侧,中央、右侧分别站着易甲、宜冰(提着花篮)、一丁(扛着布袋)。演员面对着观众,如雕塑般
[幕启
 
[一束灯光打在了宜冰身上,一束灯光照在演员D处,此时他的身份是路人
宜冰:先生……要买松树么?
路人:松鼠?
冰:松树
路人:买松树送不送松鼠?
冰:买松树没松鼠送
路人:我有松树没松鼠我买你的松树你却不送松鼠那我还是有松树没松鼠还不如去买松鼠好过你那不送松鼠的松树
冰:我……
路人:我要是买你的松树有松鼠送的话那我就买你的送松鼠的松树免得我跑去买没有松树送的松鼠
冰:你喜欢松鼠?
路人:(思考)我应该是喜欢松鼠。得,还是给我一支花吧
冰:我没有花
路人:没有花你叫停我干什么?什么都没有你还卖什么?
冰:松树
路人:买松树送不送松鼠?
冰:买松树没松鼠送
路人:我有松树没松鼠我买你的松树你却不送松鼠那我还是有松树没松鼠还不如去买松鼠好过你那不送松鼠的松树
冰:怎么好像又绕回来了?!我卖棵松树有这么累么我……
[两束灯暗
 

[一束灯光打在了易甲身上,一束灯光照在演员A和演员B处,此时他们的身份是张导和他的情人丽丽
易甲:诶!张导!真的很高兴能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晚上让我逮着你了
张导:什么乱七八糟的
易甲:请原谅我现在混乱的思维。还有你的夫人……欧!这不是大明星丽丽小姐吗?!你可是我的偶像啊
丽丽:这位是?狗仔队的?(兴奋地补妆)
张导:(慌乱地)狗仔队?!别!别拍!偶然!纯属偶然!
易甲:不!不是。张导,你忘了?前天早上我去试镜,那个革命烈士的角色……
张导:(镇定,整衣)哦,是你呀。我那天说什么来着……
甲:你叫我回去等通知……
张:这就对了嘛!你等到通知没啊?
甲:还没
张:没等到?那就对了嘛!
甲:那么,那个角色……
张:嗯嗯,回去好好等哈!你那天的表现很不错,(对着丽丽)举止优雅,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欧!我会考虑的
甲:啊?!哦(缓缓走向舞台侧)
丽:讨厌!你不是说这个角色留给我二舅舅的表姑的儿子的吗?
张:当然!
丽:那刚才那个呢?
张:谁?那个?!哈哈!我都不认识
[甲回头望着张导及其情人的背影,又垂下了头
[两束灯光暗
 
[一束灯光打在了宜冰身上,一束灯光照在演员E处,此时她的身份是宜冰的高中同学,也是个富家女
E:(出场)哟,真是宜冰啊!大老远的看见一个摆地摊卖花的,怎么看都像你,你咋穿成这样了?太没品味了。买花呢?咋长得那么难看。
宜冰:这不是花,这是松树。
E:呃……切,谁不知道这是松树。去年我去那松花江游泳,一大片松树,还开着花呢,比你的好看多了,你这些该不会是假冒伪劣吧!
宜冰: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绝对不是假的!
E: 哪一个?听说你爸新娶了个老婆,啧啧,你真可怜,后母总是很凶。
宜冰:谢谢你关心,我好得很。
E:好,哼,就不会只是个摆地摊卖花的。你看看你,衣着朴素,手也忒脏了,这一块黑那一块黑,浑身上下没一处我看得顺眼!
宜冰:看不顺眼你可以走啊,我又没打算留你。
E:你就这么对你高中同学啊,也是,你肯定嫉妒我,出身比你好,学历比你高,连母亲都好过你的一千倍。
宜冰:你……(压住怒气)请你走,我这小地方供不起你这尊泥菩萨。
E:哼,这破地方本小姐还不愿意呆呢。
宜冰:(望着E离去的背影,想起了她的母亲)母亲!
 
[一束灯光打在了易甲身上,一束灯光照在演员D处,此时他的身份是赵导,两人蹲坑状
易甲:哎哟!赵导!您也在蹲坑啊!咱真是有缘分啊
赵导:猿粪?你才是猿,你们全家都是人猿泰山
甲: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诶,赵导,听说您的新戏《黑不溜秋生死恋》要开拍了,怎样,缺不缺人啊?男主角定了没?你觉得我这资质如何?
赵:哦,你说这个啊。还真有一场戏缺人
甲:(兴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什么戏?什么戏?
赵:别!别拿你的手碰我!一场吻戏
甲:(更兴奋)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跟谁吻?范冰冰还是章子怡?舒淇我也接受的
赵:河马
甲:谁?
赵:动物园没去过啊?河马都没见过啊
甲:和河马吻?!嘴这么大……不,这么大……(比划着)
赵:(左顾右看)呃……我没带手纸?
甲:这!我这有!这是我珍藏的!赵导,这主角……您看我……
赵:(站起)哦,我会考虑的。(接电话)喂!陈总啊!什么?你的妻子的朋友想演那场吻戏的男主角?当然没问题!你可是我们这部电影的投资商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妻子就是我的妻子……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妻子的朋友太伟大了!哈哈哈!喝一杯?没问题!好好好!今晚见!哈哈哈!(转身)
甲:那我呢……
[两束灯暗
 
[一束灯光打在了宜冰身上,一束灯光照在演员A和演员B处,此时他们的身份是宜冰的父亲和继母
父亲:宜冰,回来了?
宜冰:嗯。(放下花篮)
继母:(凶恶的)找死啊!这么晚才回来!不用干活啊!又想偷懒是不是?!厨房里的碗不用洗了啊!仓库里还积压的一堆衣服不用洗啊!地板一天没拖过了!整天就想着偷懒!
[宜冰默默地从架子上把围裙拿下,系在身上,洗碗的动作
父亲:先让孩子吃个饭先吧
继母:吃饭?!不干活就想吃饭?!休想!今晚不把活干完就别想有饭吃!
[场外音:小男孩:妈妈!妈妈!我要吃蛋糕
继母:(突然变得很温柔)诶~妈妈这就拿过去给你吃哈
[“哐当”一声,摔破碗的声音,宜冰惊慌的蹲下,收拾碎片状
继母:你这个好吃懒做的东西!这点事都做不好!多好的碗啊,又被你打碎了
[继母随手拿起身边的鸡毛毯子,狠

狠地挥动着
[宜冰东闪西躲,却不时被打中的样子,狠狠地痛
冰:我不是好吃懒做,我没偷懒,我去卖松树了
母:提起那松树我就来气!你说种什么不好,非得种什么松树!又不能吃又不好看!要是种些鲜花那该多好
父:欧~夫人,只有鲜花才能衬托出你的美丽
母:(与父含情脉脉的对望)欧~达林~(突然转过脸,很凶恶地)你还种的屋前屋后都是!你要是再不把它们卖光,我就把它扔了!
冰:(突然很大声)你敢!你这个丑恶的女人!
[继母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喝震住了,几秒过后,转向男人撒娇,抹泪状
母:丑恶?她居然说我丑恶!
[父亲一巴掌凭空向宜冰扫来,“啪”很响的一声,宜冰表现被打状,脸扭到了一边
父:越来越不像样了!有这样跟母亲讲话的么
[宜冰缓缓地转过头
宜冰:她不是我的母亲!我母亲五年前就去世了!
[说完,拎起花篮,掩着泪水,一路小跑,跑到舞台前沿,蹲下,蜷缩着哭泣
[照在演员A、B的灯暗
宜冰:(缓缓站起,抹泪)孩子不哭,还有希望
[灯暗
 
[一束灯光打在了易甲身上,一束灯光照在演员C处,此时她的身份是某影视公司的负责人王姐
王: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签约?
甲:我喜欢演戏,我觉得这样很开心。我想拥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舞台,尽情展现自我。
王:你不想出名,不热衷于成为大明星?
甲:不,那不是我真正的追求
王:追求?我追求的只有金钱!你不想出名,我怎么帮你包装、把你捧红、帮你闹绯闻?!你不成为大明星,谁来给我赚钱?赚不了钱我凭什么签约你为我们影视公司的一员?!
甲:我有实力
王:哈!实力?你爸是李嘉诚?
甲:不是
王:你爸是李刚?
甲:不是
王:那你跟我讲什么实力?!除非,你愿意为演艺事业献身
甲:愿意!我热爱演戏!我愿意为其奋斗终生!
王:谁要你的终生了?!我是说献身!有没有听过一脱成名?正好,我这还有一场裸戏,缺人
甲:(兴奋)裸戏?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需不需要先酝酿一下
王:不需要!
甲:(更兴奋)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和谁?范冰冰还是章子怡?舒淇我也接受的
王:二十几个大老爷们
甲:啊?那我演的是?
王:冰河上的浮尸
甲:啊?
[两灯暗
 
[四束灯光亮起,分别照在一丁身上、演员A、B处,演员C处,演员D处
演员A:收破烂的!来,这里有汽水瓶
演员C:收破烂的!来,这里有废书废报纸
演员D:收破烂的!来,把这台破电视机抬出去!
演员E:收破烂的!来,把这破床抬出去!
演员A:来这里!
演员C:滚一边去!
演员D:你的手别碰我!
演员E:真臭啦,离我远点!
演员A:快拿走!
演员C:离我远点,别弄脏我的地板!
演员D:搬那废纸就好了哈,其他东西要是不见了,唯你是问!
演员E:这可装了监控录像,你手脚给我放干净点!
演员B:达林~你看他,像不像一条狗?被呼唤来,呼唤去,哈哈哈!
演员A:一条狗!哈哈哈哈!
演员C:一条狗!一条狗!哈哈哈哈!
演员D:一条狗!一条狗!一条狗!哈哈哈哈!
[这一段,一丁一直在左跑右穿
[六束灯亮起,上层舞台三束,下层舞台三束
[易甲、宜冰、一丁作奔跑状,跑着跑着,越跑越近,三束光集中到一起
演员ABCD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面目变得狰狞)
演员A:跑啊,你跑啊
演员B:挣扎,让你挣扎
演员C:捏死你!
演员D:捏死你!
演员E:捏死你!
演员ABCD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灯暗,闭幕
 
 
第四幕
一意:哥,快点,快点呀
[一意在前小跑,一丁扛着麻包袋,一瘸一拐跟在后头
丁:一意,别急。现在人家才刚散场
意:就是刚散场才没人更我们抢嘛
丁:本来就没人跟我们抢
意:这有好多瓶子!
丁:嗯嗯。你说你这假小子,今天好不容易学校放两天假,你不在家好好休息,非得跟哥出来干这苦活
意:我愿意。我要是个男孩,我就能帮哥干更多的活了
丁:哈哈
意:咦?哥!这有一个钱包!哇,还有很多钱!我们得卖多少瓶子才能有这么多呀
丁:放回去,人家待会会回来找的
意:不如……
丁:别打歪主意!我们要靠自己的手养活自己,不要想着发横财
意:可我又没去偷,没去抢,这是我们捡的呀
丁:那本来不是我们的,放回去!
意:(嘀咕)可这瓶子也是捡的呀,为什么这瓶子是我们的,这钱包就不能是我们的


[一男子上,穿著华丽,很急的寻觅
丁:瓶子是人家不要的呀。呐,你看,有人回来找了,快拿过去给人家呀
意:(不舍的)哦
[走到男子面前
意:先……先生,这个钱……钱包是不是你的?
男:(一把抢了过来)找了半天,原来在这!(警惕的白了意一眼,打开钱包点数)
意:一分没少
男:一分没少?哼!(上下打量意)我的钱包怎么会在你那?!
意:我在观众席上捡的
男:捡的?你会主动给我送回来?
意:你这话什么意思嘛!
男: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想讹钱么?
意:嘿!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把钱包给你送回来了,你谢谢都没一句还说我讹你的钱!
[丁上来拉劝
丁:一意!一意!别乱来
意:哥,你也看见了。我说吧,本来就不应该给他
男:哼!也别说我忘恩负义。说吧,多少钱?
意:什么多少钱?
男:哼。别装了,像你这种想拿钱又想装拾金不昧想我送牌匾给他镀金的人,我还真见不少。呐,这里是500,够了吧?!
丁: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们一点
男:哈!尊重?不就是俩捡破烂的么?还跟我讲尊重。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那衰样?穷光蛋一个,像一坨屎一样,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尊重的?
[一丁沉默。一意欲动手,一丁制止他
丁:不要,冲动是魔鬼。(对男子)请不要欺人太甚
男:怎么?不服气啊。(指着一丁)你就是一坨屎,一坨屎,一坨屎……
意:你……(二话没多说,一拳抡上去)
男:敢出手打人!
[一场扭打,慢动作,瘦小的一意不是强壮的男子的对手,也只有被挨打的份。丁扑上去护着一意,被暴打
[音乐《屎我系一督屎》起
[一意在一丁的保护壳中缓缓钻出,灯渐暗,还剩两束光,一束照在一意身上,一束照在一丁和男子身上
歌女:(唱)
屎我系一督屎, 自出世开始
   你吃香蕉我做臭屎, 命中早注已难移
   屎我系一督屎, 命比蚁便宜
   你坐Benz我挖鼻屎,自知死也再难移
   长夜,星稀夜,屎坑中过夜
   问你可知道, 人生短, 快乐更短!
   屎我地一堆屎,赚取快乐时
   你我既相识也就共欢,尽管一切太便宜
   低我在最低底,贱比撮烂泥
   你踢我一脚却闹我呀妈,烂屎不准向上爬
   ……
[灯暗,闭幕
 
 
第五幕
[舞台如第一幕布置,分两层
[场外音:抢劫啦~抢劫了~
[一声警笛呼啸而起
[幕启
一意:(左手里提着一个女式包,右手拿着一支手枪,在上层舞台踱来踱去)抢劫了?抢劫了。我抢劫了!我抢劫了!我为什么会在这?我手里拿着……(看了一下包里)哇塞!这么多钱!(急忙扔下)糟了糟了……我为什么会抢劫?我记得我迷迷糊糊的……哥哥!哥哥的医药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我抢劫了!怎么办?怎么办?楼下那么多警察,怎么办?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易甲垂头丧气,从上层舞台一侧上
易甲:(长叹了一声)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
一意:(用枪指着易甲)谁?
易甲:我
意:你是谁?
甲:我就是我
意:我不管你是谁,站住,别动。我是抢劫犯!
甲:女的抢劫犯?
意:女的怎么了?谁说女子不如男,不爱红装爱武装!
甲:呵!还真是武装上了。你怎么就成抢劫犯了?
意:少废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成了抢劫犯。我想我当时肯定是让魔鬼控制了。是的,一定是的。我得保命,对不起了大哥,既然我这么有缘遇到了你,就借你用一下。过来,过来当我的人质!
甲:(指着枪)真枪?
意:废话!我脑袋被门挤了啊?用假枪抢劫?货真价实!
甲:呵哈哈哈哈!太好了!来吧!(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向~我~开~炮~~
意:(后退)啊?!你疯了啊?你脑袋让驴屁股夹了吧?啊?我这可是真枪!真枪!(甲转身欲向舞台边上)诶!站住,干什么呢你?
甲: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给我一枪的,谁知道你有那么吝啬子弹。看来还是跳楼省事一点
意:(拉住甲)你想死啊?你现在还不能死。回来!乖乖的给我当人质。(走到舞台边,向下喊)楼下的人听着!我手里有人质,谁要是上来,我一枪就把他崩了!
甲:你们快上来啊!谁要是不上来就不是警察!
意:别听他胡说,上来了一样不是警察!呃,不对不对!你们不上来一样是警察!呸!我没空碎嘴子。我真会一枪

崩了他的!
[场外音:警察:上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投降吧!
甲:别喊了,直接冲上来吧,谁冲上来谁就立功啦
意:别!别!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动一步,我就……(易甲抢下一意的枪)啊,大哥
甲:别动。
意: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嘛
甲:有什么好说的?!啊?!有什么好说的?!回去等通知?我等了这么久了,结果呢?结果呢!!是的,是的!我爸不是李嘉诚,我爸不是李刚!我没钱做你的投资商,我也不是你情妇的二舅舅的表姑的儿子!!我只是喜欢演戏而已!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的舞台,一个能让我尽情展现自我的舞台而已!有那么难吗?有那么难吗?!为什么连这点这么小小的愿望都不肯让我实现?啊?为什么要逼得那么绝?为什么?!难道我真的要像他们样入此俗流?为了名誉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不!不!我宁愿死!死!!
意:死?不!不!!我不能死啊!我不能死……我哥还在家里躺着呢。我没钱送他去医院,我们交不起那昂贵的医药费。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有办法吗?啊?刚才我在下手前的时候我就在挣扎着,我到底要不要走这一步。我头很痛,很痛……我像是被一步一步的逼迫着,我喘不过气
甲:(举枪的手渐渐垂下)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不是错了?
意:错?我做错了什么!我生出来就该是命贱了吗?我从出生就就没见过妈妈,爸爸说她嫌弃这个家穷,跑了。爸爸整天酗酒,喝得特凶,一发起酒疯就乱打人,那拳头砸下来,很痛,很痛……
甲:撕心裂肺的痛
意:在我八岁那年的一晚,大雨滂沱,他喝醉了,发疯似的冲了出去,就再也没回来……我又焦虑又恐惧的等了三天,我晕死了过去……
甲:那种无助……
意:是哥哥,他经过并救了我,并开始照顾我。其实他就大我几岁,也是孤儿。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父亲。他又做错了么!啊?那年山洪,为了救我,他的腿瘸了。就因为腿瘸了,工厂不肯要他了,就连扫街的活也不让他干。他只好去捡破烂,受尽了白眼,受尽了欺凌。他做错了什么?!他做错了什么?!
甲:心力交瘁……
意:过了今天,应该就十年了。这十年来,他为我承受了多少?!为了一个毫无亲缘关系的我,他负起了本不属于他的责任。当年我只说了一句:我想读书。他就拼命似的,每天早上四点就出去捡瓶子,晚上八点才肯回。那天,他逢人就说:我妹妹有出息了!有出息了。他要读书了,他要读书了……(哽咽)为了供我读书,他竭尽了全力!可命运弄人啊!老天就是流氓!!把我哥打成了重伤……
甲:命运?这就是命运么?! 是命运逼得我无路可逃
意:因为这样要放弃生命吗?
甲:放弃?放弃?我不想放弃的……可,好像有一力量在笼罩着我,压迫着我
意:是的,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我,紧逼着我
易甲、一意:那是什么呢?
[两人思考着,静止不动
[一丁从下层舞台一侧一瘸一拐的上,不停地咳嗽着
一丁:一意跑哪去了?说是买药,都出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咳咳咳……
[宜冰提着一个破了的花篮从下层舞台的另一侧上,不住的叹气
一丁:诶!宜冰姑娘!是你呀!你……这是怎么了?(宜冰哭)别……别哭啊。松树没卖出去?
宜冰:(摇摇头)不是。我的松树……全没了!(啕嚎大哭)
一丁:(手足无措)这……这……
冰:你知道吗,我花了五年才种出的松树林,全没了!这片松树林寄托了我很多很多的东西,看到它被烧得精光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快碎了
丁:这片松树林对你来说有重大的意义吧?
冰:(拭泪)嗯,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她的手里还紧紧握着几个松果,这算是她留下的唯一的遗物了
丁:你把它们种了?
冰:嗯,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有自己的梦想,我当时的梦想是用这松果种出一片山林。呵呵!有果子就有希望。然后,松果撒下,长芽了,长叶了,长高了,开花了,结果了。我又有了很多松果。就是说我有了更多的希望。我把更多的希望撒下,长芽了,长叶了,长高了,开花了,结果了。然后我就有了一片松树林了。
由松果变成了松树林,伴随着我的梦想的一步步在实现。或者说,这片松树林承载者我的梦想
丁:梦想?
冰:可却被那女人……
丁:谁?
冰:我的继母!一把火给烧了!我一气之下拎起她的包离家出走了
丁:那你的包呢?
冰:被另一个女人给抢了!呜呜呜!(啕嚎大哭)
丁:这……这……(不知道怎么安慰)
宜冰:(突然停止了哭泣)诶?一丁,听说你受了重伤的,怎么跑出来了?
丁:哈?哦,我出来找我妹妹的,她说帮我买药,出来这么久都没回家,我不放心,就出来找她了
冰:妹妹?
丁:嗯。整一个假小子似的,呵呵!其实她并不是我亲生妹妹。我的家人很早就已不在了。
冰:认的?
丁:记得那一年,我才十四岁,一个人孤苦伶仃

流浪闯天涯。那一天下雨,特大暴雨,看着滚滚的江水,我很想跳下去,一了百了。可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我:避雨,去避雨……然后,我就跑到江边的一间小木屋里。在那里我看到了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晕死了过去。我把她救活了。突然,我有种久别亲人相逢的喜悦,一种熟悉而温暖的情怀。那一刻,我打消了死的念头。我突然有了一个信念,我终于又有亲人了,我要照顾她,竭尽全力。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冰:命运?
丁:嗯,命运……
冰:你有感慨过你的命运么?那么的坎坷,那么多的不公,那么的悲惨!就好像有一个庞大的身躯压迫着你,让你喘不过气……一个声音告诉你:放弃吧,放弃吧!你抵抗不了的!
丁:这种感觉,那么的熟悉
易甲、一意、宜冰、一丁:令人压抑的环境!狰狞可怖的笑脸!恶毒凶狠的语言!那种压抑,令人窒息!那种疼痛,撕心裂肺!是的,撒旦!!
甲:他行动了?
意:他开始行动了
冰:他终于开始行动了!
丁:不!他从未停止过行动!
意、丁:就这样放弃,你甘心么?
甲、冰:不!不!!
甲:我不放弃!
冰:我不甘心!
甲:因为心还在,哪里都是舞台!
冰:因为梦还在,一切都值得期待!
甲、意、冰、丁:生命,我不放弃!!!
[闭幕
 
 
第六幕
[漆黑的舞台,和第一幕一样的摆设
[悠远的古筝声响起,由慢至快,逐渐变得急促,之后逐渐淡去,有种悠远的感觉
[下层舞台中央一字排开四张椅子,四人站在椅上外。上层舞台站着上帝与撒旦
[一束灯光亮起,照在易甲身上
易甲:(行走,接电话)喂!赵导!您好!您好!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哦,您有一场戏要找我拍?真的?太好了!什么戏?啊?又是吻戏?!呃……不会又是河马吧?不是河马!太好了!那是?鳄鱼?!!不不不……接,当然接啦,哈哈哈!
[灯暗
[三束灯光亮起,照在一意、宜冰和一丁身上
一意:宜冰姐姐,这是你的包。抱歉,我不该抢你的包的
宜冰:哈哈!不抢不相识嘛!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一丁的妹妹呀。况且你是为了给你哥疗伤才这么做的。这包里的钱,你拿去吧
一丁:不不!这怎么行呢?一意抢了你的包,我已经很对不住你的了,怎么还能接受你的钱呢?况且……这是你继母的东西,你还是还回去吧。我听说她已经承认错误,有意悔改了,你还是回家先吧
宜冰:嗯嗯,好吧。那我改天再来
[灯暗
[四束灯光集中照到了中央
易甲:(拿着报纸)一丁呀!
一丁:哎哟!大艺术家来了!哈哈哈
易甲:哈哈哈!哪里哪里!你看,你的事迹都登报了:身残志坚,废品大王的传奇人生
一丁:这是记者高抬我了,哈哈哈
一意:(手舞一张纸,兴奋的)哥哥!哥哥!我考上啦!我考上啦!
一丁:(兴奋的接过)呀!还是重点大学!太争气了!太争气了!
易甲:诶?嫂子呢?这么好的消息,应该大家庆祝一下嘛
一丁:她呀!到后山的松树林了
宜冰:什么喜事呀!喊得我在后山都听见了
易甲:一意考上重点大学啦,还不炒两棵松树庆祝庆祝?
[众笑
[禅院钟声响起,众人静止不动,钟声响过三遍,众人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灯光分成四束,分别照在四人身上
甲:是我
意:我是我
冰:我还是我
丁:我依旧是我
甲:故事结束了么?
意:故事还在进行中
冰:故事的主人公是谁?
丁:听说叫蚂蚁
甲:蚂蚁么?渺小的你可以忽略
意:弱小得你忍不住去摧残它
冰:但你不得不佩服
丁:他的意志,他的品质
[逐个站起
意:他也曾迷茫,但他
冰:期待满怀!
丁:竭尽全力!
甲:永不言弃!
意:难怪《旧约圣经》中这样写道,“去察看蚂蚁的动作吧,你可以得到智慧。”
甲:但是,这个故事里,出现了蚂蚁么?
意:或许
冰:我们就是蚂蚁
丁:蚂蚁般渺小,也如蚂蚁般坚强
甲:我姓马,马易甲(蚂蚁甲)
意:我姓马,马一意(蚂蚁乙)
冰:我姓马,马宜冰(蚂蚁丙)
丁:我姓马,马一丁(蚂蚁丁)
意:那么,我们是在讲述我们共同的故事么?
冰:或许,我们在述说我们共同的生活
丁:其实,我们在谈论我们共同的命运
甲:命运么?
意:命,是失败者的借口
冰:运,是成功者的谦辞
丁:如果你相信命运,那么你更应该相信,你的命运,或许不该是那样!
意:我只知道,想做了,就去做
冰:有梦,就去追
甲:选择了,就要坚持
丁:坚持,还要竭尽全力
冰:我们是蚂蚁
意:我们很渺小
甲:但我们 >甲乙丙丁:永不言弃!
[灯暗
[两束灯起,分别照在上层舞台的上帝与撒旦身上
上帝:我是上帝
撒旦:我是撒旦
上帝:我很高兴
撒旦:我很郁闷
上帝:我非常的高兴
撒旦:我非常的郁闷
上帝:我十分特别非常的……
撒旦:停!我说帝哥啊,你还是上帝吗?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么?
上帝:旦旦啊,输了就是输了嘛,还这么死要面子怎么行呢?
撒旦:那你也不能这么落井下石呀
上帝:那你认输了吧~
撒旦:其实我有点不明白
上帝:嗯,你说
撒旦:你造的是蚂蚁么?!钢铁侠吧?!
上帝:其实,我是按照我的形象来造的,我把我的力量隐藏在他们的心里了,只要他们意志足够坚定,体内的力量就会爆发,那时候,他们就是上帝
撒旦:啊!这是地狱么?
上帝:是也不是
撒旦:这是天堂么?
上帝:不是也是。
撒旦:那我们在哪里?
上帝:心里。善恶一念间。不放弃,你就是上帝!
[闭幕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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